四海八荒
今日和风煦日,院里草木向荣。简单梳妆易服完毕,我随嬷嬷呼唤入大殿给爹娘请安。本是每日必行之事无须嬷嬷通传。
“嬷嬷,爹爹岂非挟二师兄及三师兄远行在外本月十五方为归期吗?”我边赶上边挽上嬷嬷的手。
“嬷嬷,爹爹岂非挟二师兄及三师兄远行在外本月十五方为归期吗?”我边赶上边挽上嬷嬷的手。
"你爹爹对你是明的宠溺。这不就把事情办妥回来给你庆生。”
今日是我的生辰,往年爹娘亦不曾铺张庆祝,皆是一家子人围炉吃食。原本以为今年得延后这顿饭食,想到爹爹与师兄们日夜兼程只为今日赶回沧海峰我便越发思念爹爹和师兄们了。绕过后院莲池,经过右厢的别院终于来到了大殿。举头望向大殿正中央上头刻着元辰殿三字。入殿后大堂爹爹和娘亲已于座上,两侧各直排站立二人。爹爹身旁是大师兄和二师兄,娘亲身旁是三师兄及四师兄。我心头有些难为情,这架势显得是我姗姗来迟了。
我赶紧入堂双手十指相扣,微微低头下跪向父母请安,“安然向掌门爹爹和娘亲请安。请爹爹与娘亲宽宥孩儿让爹娘久等。”
见爹爹和娘亲并未答话,我的视线瞥向左边瞄了眼大师兄和二师兄见两人神情甚是严肃,再望向右侧的三师兄及四师兄。四师兄倒是示意我把头搁好。
“安然我儿,起身吧。抬头让爹看看你。”
我起身抬头见爹爹脸上具疲乏之色,娘亲倒是一如往常的贤良端坐之态。两侧的师兄们倒是露出了放松姿态,先前的严肃竟已烟消云散。
“安儿,爹爹问你。爹爹和你二三师兄出远门期间你可有潜心修行,修行可有所长进?”
我看了看娘亲和大师兄, 便回覆爹爹,“女儿在爹爹远行期间并无胡闹,日日随师兄修习心法,对娘亲的嘱咐皆言听计从在。”我停顿片刻后才补票,“但女儿资质实在不如各位师兄们,虽稍有进步但仍未及师兄们的造诣之高深。”
爹爹甩了遍手,“罢了。你自小娘亲和师兄们都惯着你。仙门内务有你娘亲和嬷嬷一手操持。今日已是你芳龄十六的寿辰,自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次爹爹选你来除了是想见见你,也是为了就你的婚事与你商量。”
婚事,爹爹日夜兼程回来见我竟是为了我的婚事。这时四位师兄们皆默不作声。
娘亲唤我坐到她的身旁,轻挽了挽我的脸颊。我将身子端坐好后,大师兄先出列向父亲扣手询问,“师父,未知此次前去入席四大仙门宗派的仙门大会可有要事商讨?”
爹爹用眼神对二师兄示意他对此事做出汇报。
二师兄弯身扣手向师父及大师兄行礼,“本次四大仙门除我沧海宗外,逍遥宗、青海宗及藏眼宗皆入席中。藏眼宗掌门与师父所见略同,均决人间近数十载战乱不断,杀戮频密。倘若非天魔所扰,所累怨气冲天折损天地阴阳之气。不单仙根不稳者易遭怨气执念所扰误入魔道,道行深厚如师父亦感我诸仙门仙气日渐削弱。常言道此消彼长,于我仙门及人间皆为祸患。”
四师兄侧耳旁听也急了,“二师兄,听你所言,难道逍遥与青海两宗对此并不苟同吗?若不可集我仙门四宗同心抗敌,岂非徒劳。若我沧海藏眼两宗险胜魔族,亦会元气大伤,以我宗与逍遥宗之过节,对我宗亦是一大隐患。”
四师兄的个性一向笃直,但说的从来都是师兄们心知肚明而未敢直接搓破之事。毕竟若已搓破而未能提出解决方案,未必不为爹爹所责。爹爹于师兄们的严苛并不如对我的宽容。
爹爹从座上站起,双手阔袖埋于身后腰间,昂首度步,“此事我需与你们大师兄再行商议。”
爹爹转身与娘亲点头示意后娘亲便心领神会地唤嬷嬷将一木盒取来。这木盒雕刻精致,目测是百年紫檀木所致,还安置了金锁。娘亲从衣袋取出钥匙,在我们面前打开了盒子。娘亲取出由蚕丝编织而成的锦绣,上刺绣出端秀刚毅字形的两排文字。这笔迹与大殿外的笔迹极为相似。我们师兄妹三人不禁一同为此物感到好奇。我从娘亲手中接过锦绣,摊开置于师兄们面前,锦绣上显示出:
苍穹静安然,沧海轮桑田。
岳川守年岁,清心悬玉壶。
元辰当年仍是名翩翩少年,作为逍遥宗掌门陆啸的高足。彼时仙门并无他宗。李逍遥从人间修仙飞升后经过须弥峰群山仙气萦绕,最终决定于逍遥峰顶创山,作逍遥派开山祖师。陆啸为逍遥宗继四任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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